无业游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红灯笼映着满桌佳肴，热气腾腾。。，下楼就看到那个姓保的“黑长直”，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位左侧的位置上，那可是奚钰从小坐到大的专属宝座！，磨得后槽牙咯吱响，但碍于对方刚救了老爸的命，又不好当场发作，只能气鼓鼓地挪到老奚旁边的空位坐下。：“诶？女儿，大晚上的，你化这么浓的妆干嘛？脸红得跟猴**似的。”，脸更红了：“爸！那是氛围感！是灯光打的！女儿啊，今年可是马年，你把自己涂成个猴样干嘛？”老奚嘴欠地补了一刀。“爸！”奚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，愤愤地转动桌上的转盘，试图用美食抚慰受伤的心灵。“山药炒黑鱼片”，可那崭新的转盘不知为何有些卡顿，转了几圈后，那道菜好死不死地停在了保先生面前。，顺嘴热情道：“保先生，来，尝尝，这是我家的独门秘制菜，我女儿最爱吃！”，摇了摇头，他只是拿起筷子，轻轻夹了两口白米饭送进嘴里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。，心道：“没礼貌！装什么清高！不过我忍，谁让人家长得还行！”，老奚又开始转转盘。“土豆牛腩”还没转到保先生面前，奚钰迅速站起来，像是护食的大狼狗，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大块牛腩塞进嘴里，还不忘假惺惺地嘟囔：“保先生，吃啊，这是我**拿手菜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：“臭丫头，没规矩！”
随后，奚妈妈用公筷夹了一块品相绝佳的牛腩放到保先生的碗里，赔笑道：“保先生，您别见怪，我女儿被我们宠坏了。对了，保先生，还没问过您，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这大过年的也没回家。”
保先生闻言，动作微顿，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众人，语气冷淡疏离：“做的比较杂，到处走走看看。”
“哦？”老奚追问道，“那就是……自由职业？搞艺术的？”老奚见面前的人一头黑长直，只以为他是搞艺术的文艺青年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络。
“嗯，混口饭吃。”保先生含糊其辞，显然不想多谈。
奚妈妈也不气馁，又笑着问：“那保先生今年贵庚啊？看着挺年轻的。”
保先生放下筷子，淡淡道：“我**的。”
“三十七？”奚钰忍不住插嘴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看脸，绝对就二十出头，可他的打扮和行为举止完全就是年上大叔。
保先生转头看向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：“怎么，嫌老？”
那眼神太过专注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让奚钰心头莫名一跳，脸颊微热。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，嘟囔道：“没有没有，您看起来很年轻。”
“那……”奚妈妈眼珠一转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，“保先生这么优秀一定有对象了吧？不像我们家兮兮，那么大了，连个追求者都没有。”
“哦~没男朋友啊！”保先生瞥了一眼奚钰，一副了然的样子。
“妈！”奚钰惊呼一声，耳根瞬间红透，急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跟个外人说什么呢！”
她慌乱地看向保先生，却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。
“这孩子，不懂规矩，什么外人不外人的！”奚妈妈拍了奚钰的头一下，表面责怪眼神却宠溺。
保先生放下筷子，微微倾身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阿姨说笑了，令爱……很有个性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夸奖，又像是调侃。那种暧昧不明的氛围让奚钰心跳加速，既觉得尴尬，又隐隐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。
然而，保先生说完这句，便不再接茬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奚钰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又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……故人？
“吃完了。”他突然放下筷子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三人瞄了一眼他的碗，好家伙，他没动奚妈**拿手菜土豆牛腩，也没动老奚的独门秘制菜山药黑鱼片，除了黑菜粉丝和白米饭，其他什么都没吃！
“多谢款待，我先回去了。”保先生朝奚家人作揖致谢，动作古朴庄重。
看着他起身走出餐厅的背影，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黑色羽绒服领子上，随着步伐轻轻滑落，透着股说不出的清冷劲儿。
刚才他朝奚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虽好看，却怪怪的，害得奚钰嘴里的牛腩还没嚼碎就囫囵吞了下去，噎得她狂灌了几口饮料。
待保先生走远，奚钰凑到老妈跟前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妈，你确定这人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？帅归帅，行为举止怪渗人的，比我爸还老成。”
老妈白了她一眼，也压低声音回道：“你懂什么！人家那是高人！不过……听他刚才那话，好像也没个正经工作，估计收入不稳定的。咱们家兮兮可不能凑合，不合适，不合适。”
“没错，我女儿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！”
由于是除夕，老奚喝的比较到位，开始细数自家女儿的优秀，“有编制，铁饭碗，稳定！那些无业游民、搞艺术的，统统不行！”
奚钰翻了个白眼，故作嫌弃地说道：“妈，你想多了！我才没想和这种怪人凑一对呢！一男人，挑食、留长发，而且神神叨叨的，谁受得了啊。我就喜欢那种阳光开朗、有正经工作、短发干净的男生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，可奚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摘下口罩时那张惊艳的脸，还有那句“令爱很有个性”。
奚钰晃了晃脑袋，赶紧甩掉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，问：“爸，你买烟花了吗？我也要出去凑热闹！”
“买了不少，在客厅桌上。”
奚钰起身，拎起烟花向门外跑去。
今年过年比往年晚了一个月，但除夕夜的风还是冷冽的。
家里的院子也能放烟花，但大型礼花必须去镇上专门划定的燃放区。奚钰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手里攥着几根还没拆封的“仙女棒”和两盒大型礼花，小心翼翼走向烟花燃放区。
那是镇上的护城河旁，远离了老宅的喧嚣，只有零星的人影和此起彼伏的爆裂声。
走了不到5分钟，一抹黑色身影却撞入了她的眼帘。
保先生正独自站在河堤的护栏边，那头如墨般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，竟比这漫天的烟火还要夺目几分。
